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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祥生:南京的梧桐树

2021-03-19 04:42

一、南京梧桐树的由来

十年前我任江苏省政府参事时,参事室主任(一位林业专家)就南京梧桐树向我普及了梧桐树的知识,主要内容是:梧桐树在专业上应叫悬铃木。后来我看了有关林木的科普书籍,书中认为梧桐树的学名叫悬铃木。悬铃木以树叶中的果球数量分一球悬铃木、二球悬铃木和三球悬铃木。一球悬铃木源于北美洲,可称为美桐。二球悬铃木源于英国,可称为英桐。三球悬铃木源于欧洲东南部及亚洲西部(如印度、云南),也可称为法桐。十七世纪英国人以一球悬铃木和三球悬铃木为亲本培育成二球悬铃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法国人在上海法租界的霞飞路(现淮海中路)用二球悬铃木作为霞飞路的行道树。从那时起就有人误将霞飞路的梧桐树的行道树和后来南京的梧桐树一起称为“法国梧桐”。但追根寻源南京的梧桐树的学名就应叫二球悬铃木,如果要叫外来树名,那就应叫英国梧桐或者就叫南京梧桐。

南京最早的梧桐树是在19世纪末,由法国传教士在石鼓路种植。

南京大批量的种植梧桐树是在孙中山先生奉安中山陵前夕,从上海法租界购得一批梧桐树,分别作为陵园路、中山路、长江路、江苏路、颐和路、黄浦路等处的行道树。尔后,南京诸多单位在道路上、园林内又陆续种植了梧桐树。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在南京市政府的组织下,种植了大量的梧桐树。现在诸多单位,特别是高校,如jdb电子、南京大学、南京理工大学、南京师范大学、南京林业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京体育学院、河海大学和南京艺术学院等高校都有梧桐树界定的林荫大道、休息草坪。……梧桐树已遍及南京的各个角落。

两道马路三排梧桐树    高祥生摄于中山陵

佇立于陵园路两边的梧桐树    高祥生摄于中山陵

满园秋色一池难载    高祥生摄于jdb电子四牌楼校区

佇立于校区两侧的梧桐树    高祥生摄于jdb电子四牌楼校区

南京师范大学入口大道中的梧桐树与宣传栏    高祥生摄于南京师范大学入口

大学校园中的梧桐树    高祥生摄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老校区

梧桐树簇拥下的南京体育学院训练馆    高祥生摄于南京体育学院

密集的梧桐树衬托着南京体育学院入口大门    高祥生摄于南京体育学院大门入口

二、梧桐树的功过

南京人对梧桐树也有微词的,就像再好的孩子,父母也会批评两句。南京人认为梧桐树的缺点,主要是每年春季,梧桐树上会飘落灰白的毛絮絮,无论是掉在眼里还是吸在鼻中都会刺痒,好在现在这段时间人们外出都戴口罩,再配一副墨镜或太阳镜,这样也可防止新冠病毒。

相反,人们对梧桐树总是有诸多褒奖:梧桐树的生长不需要优渥的环境,它在道路上、庭园中、湖岸上的各种土壤中都能成活。梧桐树的树材虽不通直,难作大料,但木质优良,板料可做小件优质家具和乐器,旋切的薄板材,可做装饰板,集成的碎料可做木工板、芯木板,至于再小的木料也可做成工程木方。……

另外,梧桐树呼吸空气时会吸收空气中有害的气体,并转化成氧气,释放在空气中,其释放量是多数乔木的数十倍。

梧桐树的这些优点足以抵消它的毛絮絮问题,梧桐树的功劳远远大于梧桐树的缺点。也正因为梧桐树有这些优点,南京人都很维护梧桐树,10年前当南京市民听说地铁建设中有主管领导有移走梧桐树的想法时,部分市民自发组织了护树行动,护住了梧桐树。很显然,梧桐树在南京市民的心里就是城市的一部分,就是南京城的吉祥符号。

三、梧桐树的风采

每年春节过后,南京城的梧桐树开始萌生嫩绿的叶尖,叶尖悄然生成叶片,叶片开始长大,并由嫩绿长成翠绿,……在春风里梧桐树与城市的花花草草一起呈现五光十色,唤醒一城睡意。

盛夏,梧桐树的叶子由翠绿长成深绿,由稀疏扩张为密集,零星的叶子聚集成一顶顶绿色的华盖。这时,在南京稍窄的交通道路中,天空几乎已被梧桐树叶覆盖,稍宽交通道路中只能见到碎片化的天空,此时梧桐树的遮阳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华盖下,夹杂着星星点点二球悬铃木球,悬铃木的表面有点红色,微风中时隐时现,显得风情万种。此时梧桐树的遮阳和审美功能共存。

湖滨大道上的梧桐树    高祥生摄于玄武湖

秋日,梧桐树逐渐泛黄,再由黄绿色向黄色、桔黄色过渡。适逢秋高气爽蓝色的天,金黄色的叶,梧桐树更加绚丽、辉煌。往后梧桐树最靓眼的叶子经过华丽登场并开始迅速“退位”,金黄的、赭黄色的叶子逐渐从树枝上抖落飘入空中,洒在地上,南京城出现了“满城皆为黄金甲”的壮观。

冬日,树叶凋零后的梧桐树,枝杆、树枝、树杈分明。树杆粗矮、敦实,树枝曲折、多变,树杈细密向上,有的还粘着枯萎的叶子,在蓝天下,这树杆、树枝、树杈风骨清朗、傲然挺立。在寒风中梧桐树显出饱经风霜的骨骼和柔情依在的情怀,此时它似乎还在诉说往日的风采。

舒展生长的梧桐树    高祥生摄于雨花台陵园区

冬日的梧桐树上堆满了皑皑白雪    高祥生摄于中山东路

四、梧桐树赞

梧桐树体态丰硕,骨骼庞大。其形体下松上紧、下疏上密、疏密有致。

单株的梧桐树一年四季形态变化分明:春季秀丽、夏日丰满、秋天富丽、冬日清朗。

成组的梧桐树,整齐有序,气度恢弘。

梧桐树有南方的秀丽,也有北方的粗犷。这种兼具南北方美感的树种很象处于南北交汇处的南京人。

南京城,南京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城梧桐伴一城市民。

我在南京生活数十年,我喜欢南京,也喜欢南京城的山山水水,更喜欢南京城的梧桐树。